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有些沉闷,仿佛隔着一层厚布敲打在朽木上。
但在刚刚退出堂屋、惊魂未定、四周又被浓雾无声包围的诡异寂静中,这几声敲门般的轻响,却清晰得如同直接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乃至心脏之上。
陈默、李减迭,以及所有刚刚退出屋子的士兵,瞬间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倏然爬上,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声音的来源,毫无疑问,来自他们身后那扇刚刚关闭的木门内侧。
是那悬吊尸体的麻绳摩擦房梁?
不可能,那声音更轻,更飘忽。
是风吹动了什么?
院子里一丝风都没有,浓雾如同凝固的灰白泥浆。
是错觉?但所有人,包括感知最敏锐的陈默,都听得清清楚楚。
“咚、咚、咚。”
又是三下。
节奏一模一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仿佛门后黑暗的屋子里,正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用指节,轻轻叩击着门板内侧,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进来,又或者……是催促门外的人回去。
“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士兵声音发颤,不由自主地抬高了枪口,对准了那扇紧闭的木门,手电光剧烈晃动。
“里面……里面不是已经检查过,没人了吗?!那三具尸体……”
他没敢再说下去,但那诡异的敲门声,显然不可能是尸体发出来的——至少,不可能是寻常认知里的尸体。
李减迭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那扇门。
前方,浓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翻滚着,蔓延着,已经吞噬了院墙边缘,正缓缓向院子中心、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蚕食而来。
探照灯的光束在雾中变得黯淡、涣散,能见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后方,是这扇传来诡异敲门声的木门,门后是那三具悬吊的、刚刚被证实能“自行作画”、甚至可能自行移动的尸体。
腹背受敌,且都是难以理解的诡异。
他绝不允许自己,尤其是陈默,在陷入这种未知的、被前后夹击的困境。
未知的浓雾固然可怕,但至少暂时只是遮蔽视线。
而门后这明确无误的、主动发出信号的异常,必须优先处理,弄清楚,或者……清除掉!
“开门!” 李减迭当机立断,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绝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