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树木越发高大茂密,枝桠虬结扭曲,如同一只只鬼爪伸向雾气弥漫的天空,遮挡了本就微弱的月光,让能见度进一步降低。
队员们不得不更加依赖热成像和微光夜视设备,视野中一片模糊的、扭曲的、缺乏生机的暗绿色或灰白色。
陈默走在最前,金色的竖瞳在黑暗和浓雾中似乎能捕捉到更多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他嗅到了风中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的、新的气味——是更加浓郁的、类似于屠宰场处理动物后留下的血腥和脂肪混合的气味,还带着一种……
风干的、类似腊肉的味道。
“停。” 他忽然抬起手臂,示意队伍停下,身体微微前倾,侧耳倾听,同时目光锐利地穿透前方二十米左右、被浓雾和黑暗吞噬的极限视野。
队员们立刻停下脚步,依托树木和地形半蹲警戒,枪口指向各自负责的扇区,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们都看到了,在夜视仪或热成像的极限视野边缘,在浓雾深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晃动。
不是活物热源的反应,而是一种……形态。
陈默打了个手势,示意“听风”和“灰隼”前出,用望远镜和高倍瞄具仔细观察。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七八米,借助装备,终于勉强看清了前方的事物。
下一刻,即便是“灰隼”这样心志坚毅的老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
“听风”更是猛地捂住了嘴,身体瞬间绷紧。
“头儿……前面……” “听风”的声音通过单兵通讯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恶心。
陈默和其他人立刻跟上,当他们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股比看到“死人磕坟”更加直接、更加血腥、也更加令人作呕的冲击,猛地撞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前方是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数十棵歪歪扭扭、不知名的大树矗立在那里。
而此刻,在这些大树的枝杈上,如同屠宰场里挂着的牲畜,密密麻麻地,倒吊着……
数十具人体。
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体”。
那都是些被剥去了全身皮肤、露出暗红色肌肉和黄色脂肪的尸体,有些已经风干发黑,呈现出腊肉般的质感。
有些则似乎还比较“新鲜”,肌肉呈现暗红色,滴落着粘稠的、半凝固的血浆。
他们被粗糙的麻绳或坚韧的藤蔓捆住脚踝,头下脚上地悬挂在离地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