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大量生物聚集后的体臭,混合着陈年血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发酵有机物的酸馊气。
路两旁的房屋,沉默地矗立在浓雾中。
有些门窗紧闭,但门缝、窗隙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灰暗的眼睛,正透过缝隙,一眨不眨地追随着他们移动的轨迹。
有些房屋门窗洞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偶尔,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棂或门板,发出呜咽般的尖啸,或是“哐当”一声轻响,都足以让人的心脏漏跳一拍。
“三点钟方向,二楼窗户,有影子动了一下。”“听风”压低声音,枪口微调。
“看到了,静止了。”“灰隼”回应,没有开火。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不必要的枪声都可能引来未知的风险。
“十一点方向,巷口,有东西……好像贴着墙。”“岩钉”的声音有些紧绷。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巷口深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佝偻的、不成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那轮廓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熟悉的、与裂口猫狗同源的腐朽甜腥气。
“不用理会,保持距离,继续前进。” 只要不主动攻击或明显构成威胁,他不想节外生枝。
目标是祠堂,是后山。
越往里走,房屋的密集程度似乎略有下降,道路也宽阔了一些。
前方,浓雾深处,隐隐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以及一座比周围房屋都要高大、古老的黑影轮廓。
那应该就是祠堂了。
空气中那股酸馊和生物聚集的气味也越发浓烈,几乎盖过了甜腻腐臭,形成一种新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同时,一种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黏腻的蠕动声,或者说,是许多湿滑物体轻微摩擦、挤压所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噜……叽喳……”声,从祠堂方向隐隐传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着浓雾,试图看清祠堂的全貌。
那是一座青砖黑瓦的老式建筑,门楣高耸。
但朱漆大门上的颜色早已斑驳脱落,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其昏暗的、摇曳不定的暗红色光芒。
像是里面点着蜡烛或油灯,但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