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钝,是实实在在崩开一个个缺口,像被野兽的利齿啃过。
陈默手腕一抖,黏腻的浆液顺着崩口的刀身往下淌,滴落在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板上,混进那片粘稠的、没过脚踝的污秽里。
脚下很滑,不是水,是血、是油、是破碎的内脏和不知名的黏液混合而成的泥泞。
每动一下,都带起令人牙酸的、黏连的嘶啦声。
空气已经不能呼吸了。
浓烈到实质的血腥气、内脏破裂的恶臭,还有那股若有若无、却始终萦绕不散的甜腻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沉重的雾,塞满口鼻,压迫着肺叶。
每一次喘息,都像吞下一口掺了铁锈的腐油。
陈默不知道杀了多少。
十个?五十个?一百个?数字失去了意义。
眼前只有不断涌来的、扭曲的、嘶吼的身影,和手中越来越沉、越来越钝的刀。
不,不止刀。
他侧身,避过一只从侧面破窗而入、指甲乌黑尖利的爪子,右手反握的短猎刀顺势上撩,卡嚓一声,精准地削断了那只手臂的肘关节,黑血喷溅。
但另一只感染者已经从正面的尸堆上爬了过来,张开淌着涎水、牙齿参差的大口,朝着他的脖颈咬下。
来不及回刀了。
陈默眼底深处,一点暗金的光芒倏然亮起,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拉长,变成两道冰冷、金色竖瞳!
几乎同时,他肋下、后背的衣物猛地撕裂,几条碗口粗细、布满暗红肉瘤和狰狞吸盘、末端尖锐如矛的粗壮触手轰然窜出!
一条触手如同巨蟒,闪电般缠住扑来感染者的脖颈,猛地收缩——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炸响;
另一条触手如同钢鞭,横向抽击,将侧面又扑来的两只感染者拦腰扫飞,狠狠撞在早已千疮百孔的墙壁上,骨骼尽碎,软塌塌滑落。
触手上也留下了伤痕。
被利爪抓破,被牙齿咬穿,渗出暗红色的、不同于人类血液的粘稠液体。
但它们在蠕动,在收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新生的肉芽扭曲纠缠。
“陈默你……” 身后传来赵姐压抑着惊恐和心疼的颤抖声音。
她缩在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尖刀,面前堆着她和强哥、李铭搜集来的所有还能用的“武器”。
几把菜刀、铁棍,还有啊晴用颤抖的、布满血污的手,一刻不停压进弹匣的子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