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扑在摔倒者和其他跑得慢的人身上,叠成一团,蠕动着,发出嗬嗬的兴奋低吼和贪婪的吞咽声。
几条暗红眼睛的野狗兴奋地绕着人堆打转,趁机扑上去撕咬拖拽。
地狱变着花样,在眼前铺开。
“操……” 强哥不知何时也凑到了另一道缝隙前,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低骂,握刀的手背,血管蚯蚓一样凸起。
“这帮杂种……”
陈默收回目光。
外面的景象印在脑子里,清晰,冰冷。
和墙里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墙里的东西,更像被抽走了魂的行尸,动作虽然快,但有种诡异的“空”。
外面这些……更“疯”,更带着一种嗜血的、野兽般的兴奋。
动物先疯,人后疯。传播途径不明,症状类似但表现有差异。攻击性极强,无差别。速度和力量有增幅,痛感似乎降低或异化……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观察到的碎片,试图拼凑。
这不是学术研究,是求生。
知道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就大一分。
“楼上,祂和啊晴,没事吧?”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店里很清晰。
赵姐说:“我上去看过,门从里面闩好了,窗也按你说的,用柜子顶死了。啊晴醒着,祂在陪她。”
她抹了把脸,撑着墙站起来,深吸口气,“我去把后门也再堵一道,用那口空水缸。”
“嗯。” 陈默点点头。
赵姐虽然怕,但毕竟是经历过的,手上有事做,就能稳住。
他看向强哥:“楼顶,能上去的口,确认封死了?”
“封死了,床板加钉子,外面还泼了机油,滑得很。” 强哥啐了一口,眼睛还盯着缝隙外,“妈的,这帮疯狗别想从上面下来。”
“窗户缝隙,用布条蘸水塞紧,特别是门缝。” 陈默对李铭说,“气味,声音,光,尽量别漏出去。”
李铭用力点头,立刻去找破布和水。
他是个细心的人,做这种事比打架在行。
安排完,陈默没动。
他依旧站在窗边,像钉在阴影里的一截木头。
外面的惨叫声渐渐低了,变成了更令人不适的、持续的咀嚼和呜咽声。
火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