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有点失真,显得格外空洞。
服务中心的玻璃门里,能看到几个穿着红马甲的社区人员,正忙着把一箱箱东西搬来搬去,看不清是什么,但动作透着急躁。
有人趴在窗口往外看,脸贴在玻璃上,压得扁平,眼神茫然。
药店那条街,人稍微多些,都在排队。
队伍很长,从门口一直排到旁边小巷子,弯弯曲曲,像条快死的蛇,缓慢地蠕动。
没人说话,都戴着口罩,低着头,偶尔有人咳嗽两声,立刻引来周围一片警惕的、躲闪的目光。
药店门口多了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手里拿着胶皮棍,不耐烦地维持着秩序,嘴里喊着:“退后!退后点!保持距离!说了多少遍了!”
陈默没靠近,远远扫了一眼。
药店玻璃门上,除了昨天的限购通知,又多了张新打印的A4纸,上面印着加粗的黑体字:“发热病人请勿入内,请到指定发热门诊就诊。”
纸贴得有点歪。
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背街,想去看看有没有那种私人开的小杂货铺可能还有点存货。
巷子阴湿,墙根长着青苔,一股子尿骚味混在腐臭味里。
几个垃圾桶被翻倒了,垃圾流了一地,招来黑压压一片苍蝇,嗡地飞起,又落下。
就在这时,一阵突突突的声音从头顶由远及近,压得很低。
直升机。
不止一架,从城市不同方向掠过,飞得不高,能看清机身上的标志,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掠过巨大的阴影,旋翼搅起的风吹得巷子里垃圾乱飞,也把那股腐烂味和远处的烟尘味一起卷下来。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巡逻,那声音沉甸甸的,压在人心上。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快步穿过巷子。
巷子另一头连着一条稍宽的马路,这边人更少了。
马路对面是个老小区,铁门关着,但没锁死,虚掩着。
一个老头坐在门卫室旁边的花坛沿上,穿着旧棉袄,低着头,一动不动。
陈默走过时,老头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老头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眼睛混浊,布满血丝,嘴角有一道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咳出来的血没擦干净。
他就那么看着陈默,眼神空洞,又好像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