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强哥最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粗犷的脸,“来一个,剁一个。来两个,炖一双。”
陈默没接话。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个“副教主”当初在社区里展现出的,不仅仅是疯狂和扭曲,还有某种隐忍和……组织性。
他今天出现在对面,是巧合?路过?还是某种试探的开始?
外面的电视声隐约传进来,女主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播报的内容似乎有了变化:“……疾控中心再次提醒,近期流感病毒活动增强,请广大市民,特别是老年人、儿童及有基础性疾病人群,积极接种疫苗,做好个人防护。全市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点将适当延长服务时间……”
“延长服务时间?”强哥也听到了,嗤笑一声,“看来中招的不少。”
陈默走到后窗边,透过沾着油污的玻璃看向后面的小巷。
巷子尽头,几个穿着橙色马甲的环卫工人正在清理垃圾,其中一个扶着推车,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背,递过去一瓶水。
那人喝了水,缓了缓,摆摆手,继续低头干活。
咳嗽声隔着玻璃,闷闷的。
陈默移开视线,回到前厅。
周子皓和林晓晓已经走了,徐婉也离开了,店里只剩下赵姐在慢条斯理地收拾碗筷。
窗外天色更阴沉了些,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酝酿着一场雨。
街上的行人脚步似乎匆忙了些,有几个戴着口罩,在这深秋季节显得有些突兀。
下午的时光在一种异样的平静中流逝。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都是附近的熟面孔。
一个常来吃面的老爷子,今天破天荒要了碗姜汤,说是受了凉,鼻子不通气。
一个附近写字楼的白领,进来打包饭菜,眼圈发黑,不住地打喷嚏,抱歉地对赵姐笑了笑,说办公室空调太冷,好像感冒了。
还有个送快递的小哥,把电瓶车停在门口,进来囫囵吞了碗面,边吃边刷手机,看着看着就骂了一句:“操,又堵了,人民路那边好像出了事故,说是有人发病倒在路中间了……”
陈默坐在柜台后,手指间那枚磨损的五角硬币缓慢地转动。
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所有的感官都处于一种半开放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