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走走,就到这里了。” 陈默依旧没有抬头。
“哦……”
徐婉喝了口水,眼珠转了转,开始转换策略,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哎,陈默,你还记得以前咱们系那个刘蔓不?就文学社那个,长发飘飘,你当年还给人家写过情诗,结果被人家当众念出来,说‘文法不通’的那个?”
陈默擦拭的动作顿了顿。
那段记忆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尴尬。
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哈哈,想起来了是吧?” 徐婉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得意地笑起来,“当时你可颓了半个月,还是我拉你去喝的酒!你说你,眼光也够差的,刘蔓后来嫁了个搞房地产的,现在胖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她用一种轻松甚至戏谑的语气,提起那些无关痛痒的校园往事,试图用共同的回忆将现在的陈默和过去那个沉默内敛、偶尔会做些傻事的男生连接起来,冲淡此刻萦绕在他周身那令人不安的疏离和沉重。
陈默安静地听着,没有附和,但紧绷的肩线似乎稍稍松弛了一丝。
这些琐碎的、带着阳光温度的往事,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到的景象,模糊,不真实,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缓和。
“对了,” 徐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很自然地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咱俩还没加个微信呢!赶紧的,扫一下!这回可不能再让你跑了!老同学在这边,以后得多联系!我跟你讲,大广市我熟,哪儿好吃哪儿好玩儿门清,以后带你混!”
她的话语和动作都那么自然,带着她一贯的主动和不容拒绝的热情。
陈默看着递到面前的二维码,沉默了两秒。
联系方式……这意味着更持久的联系,意味着他的位置和现状可能被纳入一个“正常”的社会网络。
风险是有的……
但他看着徐婉那双充满期待、清澈见底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拿起了自己那个屏幕有细微裂痕的旧手机,沉默地扫码,发送了好友请求。
“这就对了嘛!” 徐婉开心地通过验证,顺手点开陈默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啧,你还是老样子,闷葫芦。” 她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
就在这时,门外街道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
声音极高极厉,瞬间撕破了街道的相对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