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平淡地流淌着,画面闪过几张经过处理的、显示“恢复正常作业”的工厂和“已消毒”区域的空镜。
陈默擦着杯子,手没有停,眼神甚至没有瞟向电视,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松开。
“……另外,本市近期发生数起野生鸟类,主要是乌鸦和麻雀,异常袭人事件。市政园林部门提醒市民,外出时注意远离鸟群聚集区,如有发现异常死亡鸟类或遭遇袭击,请及时报告。专家初步分析,可能与季节更替及城市食物链局部波动有关……”
新闻切换到了天气预报。
陈默放下杯子,目光无意识地投向门外灰蒙蒙的天空。
几只黑色的鸟影在高楼间掠过,很快消失。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被有些用力地推开,挂在门框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却略显刺耳的响声。
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挎着个大帆布包、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外面清冷的风。
“老板,还有吃的吗?快饿死了……” 她一边拍打着肩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边抬头看向柜台,话音戛然而止。
陈默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女人那双总是显得精力充沛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惊喜。
“陈默?!!”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三两步就冲到了柜台前,身体前倾,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默的脸,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我的天!真的是你?!陈默!你……你还活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默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眉眼依旧生动飞扬的脸,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
徐婉。
他大学同班同学,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笑声能穿透半个自习室、曾经在他打篮球受伤后硬塞给他一盒膏药、又在他因为某个女孩黯然神伤时拉他去大排档灌啤酒的……徐婉。
尘封的、属于“过去”的、干净甚至有些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他身上洗不掉的硝烟、血腥和冰冷格格不入。
他喉咙有些发干,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才发出低沉的声音:“……徐婉。”
“是我啊!不然还能是谁!” 徐婉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跳了一下。
她上下下打量着陈默,眼神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