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饼干在炖菜里泡软,成了最简单也最抚慰肠胃的一餐。
陈默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所剩无几的食物,眼眸低垂,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打破了进食的沉默:“啊晴,小周,他们情况怎么样?”
强哥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用袖子抹了把嘴,瓮声道:“李减迭的人之前跟我提了一嘴。啊晴还在治疗,伤得重,但命保住了,老何和小周在那边照看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周没什么大碍。”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问。
能活着,已是不易。
气氛有些沉滞。
赵姐看了看沉默的众人,努力想扯开话题,她转向陈默,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带着回忆痕迹的笑意:“哎,陈默,说起来……咱们以前在应急办那会儿,你可真是王主任眼前的‘红人’啊。年纪轻轻,什么接待领导、跑腿送文件的‘重要’活儿,主任可都‘重用’你。”
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带着点调侃:“我记得有次,省里来个检查组,主任让你全程跟着,端茶倒水记笔记,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来脸都白了。还有啊……”
她瞥了陈默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胆子大了点,“隔壁综合科那个新来的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叫小苏还是小舒来着?你每次从人家办公室门口过,那眼神飘的……可怂了,愣是没敢跟人说上一句完整的话。想不到啊,咱们现在这位能跟怪物拼命、冷静得不像人的陈默,以前居然是这样。”
强哥和李铭都抬起头,略带讶异地看向陈默。
陈默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拿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继续舀起一点汤,送进嘴里。
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属于“过去”的涟漪荡开,又迅速平息。
“还有这事?” 强哥咧了咧嘴,试图配合赵姐缓解气氛,“看不出来啊陈老弟。”
陈默没接话,只是淡淡看了赵姐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赵姐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有些过去,提一提可以,但不能深究,那下面藏着太多谁都不愿轻易触碰的东西。
“赵姐,别光说陈默啊,你呢?以前干啥的?” 强哥转移了话题,也带着一丝好奇。
这一路生死与共,但对彼此的过去,其实所知甚少。
“我?我就是个普通办事员,后来兼了点医疗培训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