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枪声密集如雨。
砰!砰!砰砰砰砰。
不是单发,是精准的速射。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黑点倒下。
子弹织成看不见的火网,黑色潮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不是退却,是被成片地收割。
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在地面凝成暗褐色的痕迹。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高效、冷静、残忍的屠杀。
耳机里传来陈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外围感染者清理进度,百分之七十。
实验室内部检测到异常生物能量读数,疑似存在高阶变异体。
已标记热源位置,数据同步至你们的战术目镜。”
“收到。”陈默只回了两个字。
他拍了拍舱壁。
飞行员点头,操纵杆下压。直升机开始下降,强风卷起地面的尘土、碎石和……残肢。
那些是刚刚被击毙的感染者的碎片,被螺旋桨的气流掀到空中,噼里啪啦打在舷窗上。
舱门滑开。
腐臭和血腥味涌进来,浓得让人作呕。
陈默第一个跳下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感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不是直升机,是远处那些仍在倒下的感染者尸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地面是硬的,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半干涸的血泥。
强哥、李铭、赵姐、张峰依次跃下。
小男孩最后,他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甚至没有在血泥上留下完整的脚印。
直升机重新爬升,螺旋桨的轰鸣迅速远去,变成天边的一个黑点。
现在,只剩下他们六个人,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中。
陈默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强哥脸色铁青,但握着枪的手很稳。
李铭已经举枪警戒四周,战术目镜下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地平线。
陈默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两秒。没有说什么“小心”或“保重”,那些话在这里没有意义。他只是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点头回应。
然后他转身,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开始奔跑。
不是冲刺,是一种节省体力的、稳定的奔跑节奏。
强哥等人立刻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平原上沉闷地回荡。
越靠近实验室,胸口的悸动就越强烈。
那不是恐惧。
陈默很少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