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默?这么晚有事?"赵姐的声音如常,背景还有电视声。
"你刚才...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我正准备睡觉呢。
你是不是太累了?"
挂断电话后,陈默更加困惑。
他检查来电记录,那个号码显示"未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一切如常。
但那些声音中的恐惧,赵姐语气里的异常,还有这该死的头痛...都在提醒他,某些东西正在错位。
他走到窗前,玻璃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头痛渐渐平息,但心中的疑云再也无法消散。
那几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像钥匙一样,正在试图打开一扇他不敢推开的门。
动物园的电话是在凌晨两点打进来的。
热线铃声响起时,陈默正对着值班记录本出神,那些重复的投诉记录像蠕虫般在他脑海里钻营。
他甩甩头,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
“市应急办,陈默。”
“是市应急办吗?我、我是动物园保卫科!”
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声,背景嘈杂,隐约能听到动物的嘶吼和人类的叫喊,“出大事了!黑猩猩……‘壮壮’!它撞破强化玻璃逃出来了!伤了人!跑进后山了!”
陈默的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住了。
这个事件……他记得。
不是在本周的记录里,不是在过往的档案中,而是在……在那个纠缠他的“噩梦”里。
在那个混乱的“梦”中,这个电话是小李接的。
当时小李惊慌失措地转头向他汇报,他还记得自己立刻联系武警指挥部时,手指敲击键盘的触感,以及心头那份沉甸甸的不安。
但现在,小李因为流感在家休息。
接电话的是他。
一种强烈的错位感袭来,仿佛世界的齿轮突然卡进了错误的凹槽。
是“噩梦”影响了记忆,还是……现实本身出现了偏差?
他稳住心神,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询问细节,记录,然后按照流程联系相关部门。
整个过程他异常冷静,甚至能分神注意到,电话那头动物园负责人的描述,与他“梦中”听到的细节,惊人地一致——包括那只黑猩猩的名字“壮壮”,以及它撞破的展区的强化玻璃”。
处理完毕,挂断电话,他在值班日志上写下:“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