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车厢内每一张写满惊惧和茫然的脸,目光坚定:“同情心在这里是致命的奢侈品。我们的目标不是救人,而是活下去,搞清楚这一切的真相,然后找到真正的出路。”
他的话语冰冷如铁,却像一盆冰水,浇醒了还沉浸在无力与悲伤中的众人。
生存的残酷现实,比任何道德拷问都更具压迫力。
张峰艰难地开口:“那些活体脊椎...如果每个异常体都被这样控制着,那背后的存在...”
“远超我们的理解。”
陈默接话道,目光再次投向队伍消失的巷道,“笑面魇畏惧它,三爪怪被它寄生控制。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个体怪物,而是一整套基于生物共生的生态系统。”
卡车重新启动,这一次,它缓缓驶过那个十字路口,谨慎地绕开了右侧那条吞噬了押运队伍的巷道,选择了一条相对安静的道路继续向前。
每个人都沉默着。
刚才那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他们终于明白,在这个地狱里,死亡或许并非最坏的结局。
成为那个被活体寄生虫控制的体系中的一部分,失去自我,成为行尸走肉,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卡车在废墟中缓慢穿行。
陈默指示李铭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尽量避免主干道,同时又能大致朝着购物中心的方向前进。
他不知道如果一直跟随押送队伍前往购物中心,会不会被判定成不怀好意,从而遭到可怕的袭击。
更何况,他们需要更多情报,需要了解这个“生物控制系统”的运作方式。
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支类似的押运队伍,规模或大或小,但模式如出一辙。
被蜈蚣状脊椎控制的三爪怪押送着眼神空洞的“幸存者”,朝着购物中心的方向前进。
有一次,他们甚至看到一支队伍中混着几只其他类型的异常体,它们背上同样附着那种暗紫色的活体脊椎,行为同样机械而服从。
“这不仅仅是控制,”
张峰观察后得出结论,“这是基于生物共生的系统性支配。背后的存在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生物技术...或者说,生物能力。”
下午时分,他们找到了一栋可以俯瞰数条街道的废弃写字楼。
将卡车隐蔽好后,小队占据了顶层的一个办公室,从这里可以观察到相当大范围内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