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主每日都会出现,他的悲悯微笑如同面具般焊在脸上。
他对陈默团队“安分守己”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曾有一次在静默结束后,特意用那温和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对他们表示“赞赏”,说“祂”感受到了他们逐渐平静的内心。
但他言谈举止间,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正教主”的存在。
所有的教义、恩泽、权威,都来自于那个抽象的“祂”和他这个“副教主”。
这个缺失的“正”,成了一个在陈默脑海中不断盘旋、逐渐放大的疑问。
是副教主篡夺了权柄?根本不存在正教主? 还是那位正教主隐藏在更深处, 就在那令人谈之色变的“静修室”之后?
或者…最可怕的猜想…“正教主”就是那个被崇拜的“祂”本身?
一个…非人的、需要寂静和顺从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陈默不寒而栗,他甚至不敢用眼神与李铭交流这个猜测。
第三天夜里,值夜的是猴子。
陈默借着起身喝水的动作,极其自然地靠近他,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状态?”
猴子紧张地抿着嘴,用几乎看不见的幅度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按计划准备,藏匿的少量物资和丹尼给的小工具都还好。
就在这时,厂房那扇厚重的主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
所有醒着的人瞬间肌肉紧绷!连看似沉睡的李铭,呼吸节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身影溜了进来,是莎拉。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陶碗,里面盛着深色的液体,脸上依旧挂着那热情得体的笑容,但脚步却比平时稍快,眼神在昏暗中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刚刚苏醒、还十分虚弱的赵姐身上。
“玛莎大婶说赵姐妹刚醒,元气最亏,”莎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她将陶碗递给守在一旁的啊晴,
“这是特意用珍藏的老参须熬的提气汤,快给赵姐喝下,对她恢复大有好处。”
啊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碗,一股混合着草药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略带甜腥的气味飘入鼻腔。
陈默的心猛地一揪。
深夜送药?前所未有!而且这气味…与玛莎大婶平日给的草药截然不同!
“多谢莎拉姐姐和玛莎大婶,”啊晴努力让声音显得感激而平静,“赵姐刚醒,肠胃还弱,我先温着,等天亮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