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异常沉默和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小周和老何心中的不安感骤然加剧。
他们不敢多问,连忙让开道路。
二楼据点内,气氛同样凝重。
伤员们依旧躺着,赵姐和老孙昏迷不醒,猴子似乎醒着,但眼神涣散,发出轻微的呻吟。
小男孩蜷缩在角落,看到他们回来,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被他们身上的血迹和可怕的气氛吓到,又低下了头。
另外四个伤势较轻的幸存者则紧张地望着他们。
啊晴正在给赵姐更换额头的湿毛巾,看到他们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盆子差点打翻。
“怎么样?零件…”小周迫不及待地小声追问,目光在他们几乎空荡荡的手上扫过,心沉了下去。
李铭摇了摇头,将打空大半的步枪小心靠在墙边,声音疲惫:“没到老钟店。遇上了大麻烦。”
强哥一屁股瘫坐在一个破垫子上,揉着发痛的腿,骂了一句:“操他妈的鬼地方,全是些死不完的鬼东西!”他没具体说是什么,但那心有余悸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默。
仿佛他才是主心骨。
陈默没有看任何人,他径直走到角落里存放清水的地方,拿起一个破口杯子,舀了半杯水,手依旧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但他稳稳地将水送入口中,漱了漱口,然后将剩下的水慢慢喝掉。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面对众人期待又担忧的目光。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已经重新凝聚起来,虽然那深处是化不开的冰冷和疲惫。
“任务失败。”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我们没能到达老钟店。”
一阵压抑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失望和恐惧如同实质般沉重。
陈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伤员,扫过小周、老何、啊晴,最后落在李铭和强哥身上。
“途中,我们遇到了新型的感染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碴一样冷硬,“体型小,约儿童大小,四肢爬行,速度极快,能轻易在垂直墙面移动。特点是爪牙带有强腐蚀性和可能剧毒的暗绿色粘液。极度危险。”
他没有任何修饰,直接说出了最可怕的事实。
隐瞒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小周的脸瞬间白了,他想起了之前种种可怕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