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扫过药房的狼藉,最终落在通往深处的黑暗走廊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救人的执念与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激烈交锋。
“里面……”他声音沙哑,“药房的储备可能不多,医生办公室、处置室、甚至病房……里面肯定还有!他们第一次来得匆忙,不可能搜得那么干净!”他说的是第一批队员,但谁都知道,第二批队员也可能进去过,并且再也没有出来。
“你疯了吗?”强哥压低声音吼道,指着那扇“处置室”的门,“那后面有什么你没看见?那些鬼丝线!你的人怎么死的你没听见?进去就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李铭猛地瞪向他,情绪几乎失控,“你想要看着你们一起来的老孙死?看着赵姐那女人烂掉?或者想看着猴子烧成傻子?看着阿晴的手废掉?!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绕路去更远的医院主楼?那更是十死无生!”
“至少死在外面明白点!”强哥寸步不让,“死在这鬼屋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的争执虽然压抑着声音,却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小周瑟瑟发抖,阿晴咬着嘴唇,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臂,眼神绝望。小刀和强子则看向李铭,等待他的命令,尽管他们脸上也写满了恐惧。
陈默的心脏沉重地跳动着。
他是实际上的协调者,是连接两个团队、平衡李铭的决断与强哥的现实的关键。
他理解李铭救人的迫切,那是他作为领袖的责任和执念;他也清楚强哥的警告无比正确,那扇门后的东西散发着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异常体的诡异和不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狼藉。
军用背包、工兵铲、队员新鲜的尸体、门上的血手印、蠕动的丝线、李铭描述的吮吸声……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极度危险的轮廓。
进去,可能找到救命的药品,但更可能触发未知的、恐怖的死亡。
不进去,伤员几乎必死无疑,团队士气将彻底崩溃,并且他们依然要面对如何离开这片被医院阴影笼罩区域的难题。
这是一个没有好选项的抉择。每一次微弱的希望,都明码标价着无法承受的代价。
陈默的目光最终落在李铭那双充满血丝、交织着痛苦与决绝的眼睛上,又扫过强哥那张写满现实与抗拒的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