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色沉静、被称为“老何”的男人拿着一个几乎空了的急救箱,快步上前检查赵姐背后可怕的烧伤和咬伤,他的眉头立刻紧紧锁死。
一个沉默寡言、脸色苍白但动作利落、手臂缠着绷带的女人(阿晴)则端来一个水盆,里面是少量珍贵的干净水。
小周顾不上自己手臂和小腿的伤口,扑到老孙身边,手指颤抖地探着他的颈动脉,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默哥……孙叔的脉搏……快摸不到了……”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疲惫和仿佛无休止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他们逃出了那个地狱,但希望似乎依旧遥不可及。
李铭脱下湿透的鸭舌帽,露出疤痕交错的光头,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据点内一张张惶惑不安的脸,最后落在小刀身上:“抗生素?止痛药?还有多少库存?”
小刀低下头,声音干涩苦涩:“没了,李队。最后两支……昨天给大壮和猴子用完了。大壮……没挺到天亮。猴子现在还在发烧,伤口化脓了……”
他指了指更里面一个隔断后,那里隐约传来压抑的痛苦呻吟。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据点里的人们眼神交汇,流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悲哀和绝望。
减员和药品短缺,像两座大山压在每个幸存者心头。
陈默彻底明白了李铭近乎偏执地对药品的渴求。
他们不是在掠夺,而是在为自己和同伴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操!”
强子压抑地骂了一声,又是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货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来几道不满又无奈的目光。
“省点力气!”
李铭厉声喝道,目光冰冷地扫过强子,然后转向陈默,语气沉重,“现在你看到了。不是我们冷血,是这世道逼得人只能当野兽。没有药,伤口感染、发烧……接下来倒下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老孙和赵姐身上,“他们两个,尤其是那位老同志,除非立刻有强效抗生素和外科清创,否则……”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陈默默然不语,他们找到了一个人员较多、有一定组织的据点,暂时脱离了直接的生命威胁。
代价却是失去了一路走来的同事,王磊。
“诊所……”小周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却因绝望而显得异常偏执,“必须去康民诊所!那个老旧的社区卫生这是最后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