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患者中,观察到比例异常的剧烈攻击倾向,力量远超正常水平。
更令人不安的是,有零星报告提到患者眼瞳出现短暂的、非病理性灰白浑浊,以及伤口愈合呈现异常的延迟和坏死倾向。
文件末尾,用加粗红字标注着“待查:病毒或存在未知神经侵袭性与组织破坏性变异可能。建议提升监测等级。”
建议?
陈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这份建议连同他上周整理的《关于医疗资源挤兑风险及分级响应预案的紧急建议》,此刻正和其他几十份标着“待阅”、“待议”的文件一起,静静地躺在王主任那堆积如山的办公桌上,等待着被更高层的“统筹考虑”。
“小陈,数据整理好了吗?”
隔壁工位的赵姐探过头,声音透过厚厚的N95口罩传来,显得瓮声瓮气。
她眼下的乌青浓重,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她丈夫是市一院的呼吸科医生,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嗯,刚汇总完。”陈默指了指屏幕。
赵姐凑近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尽管隔着口罩,那声音依旧清晰。
“老天……这哪是流感,这简直是……瘟疫。”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恐惧,“老李昨天打电话,说他们医院太平间……快满了。尸体转运的车根本排不过来,有些……只能暂时堆在废弃的输液室,空调开最大也压不住那股味儿……”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搓了搓胳膊,仿佛要驱散那并不存在的寒意和气味。
陈默沉默地点点头。
那股气味,他也在空气中捕捉到过——并非来自赵姐的描述,而是在上下班途中,路过那些挤满了咳嗽、呻吟人群的社区诊所门口,或者是在密闭的电梯里,若有若无地飘散着一丝混合了消毒水、汗液、呕吐物以及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甜腻腐败”的气息。
它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悄钻进鼻孔,缠绕在心头。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槽。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大多是下级街道办或社区打来的求援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王主任在吗?我们社区中心真的顶不住了!就剩两个没倒下的社工,自己也发着烧!居民把门都堵了,要退烧药!”
“应急办吗?我是南湖街道老刘!我们网格员老张……老张他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