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燕念雪心念电转,这些都不重要。他刚才一上来便说要取子青性命,只要他想,他绝对能做到,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
他强作镇定,剑尖仍指着贺飞羽:“我弟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
“有一种蛊虫,寄生在他的体内,若不处理,届时他会逐渐失去神智,沦为金瞳之人。”贺飞羽的声音不见起伏:“到时候不仅你自己活不成,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金瞳之人由金线毒而起,和蛊虫有什么关系......”
贺飞羽显然并不想再多说话,一道灵力打在燕子青腹部,燕子青登时吃痛捂住小腹,脸色变得一片雪白。
“你干什么!”
贺飞羽不回答,礼貌地侧身,燕子青抬头,和燕念雪对视,他的瞳孔变得一片金黄。
“兄长......”燕子青朝燕念雪伸出手,还没碰触到他的衣角,便再没力气,跌坐下去。
燕念雪长剑当啷落地,扑到子青身边,将他上半身扶起,倚靠在自己身上:“你......你别着急,我们不去吹雪楼了,我们,我们回去找母亲,母亲一定有办法!”
“来不及。”贺飞羽:“一旦生根,唯一办法就是将他杀死,况且。”
贺飞羽顿了顿:“你们本来就是幻象中的人,没发现么?”
金瞳之人发作后无论如何不可挽回,在场之人都清楚,而身处幻象,燕念雪也早心中有数,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并非身处其中,而是就是幻想本身。
他和燕子青对视,两人心中都是无尽的绝望,就在他们以为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小地方,前往出生起就在向往的吹雪楼,却忽然被告知这一切都不过黄粱一梦,谁能够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公孙渺看着这两人,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想到贺飞羽的话,燕念雪用子青为字,是否是在提醒自己,要永远记着这个弟弟?
“我不相信。”燕念雪忽然说,他抬头,双眼血红,死死盯着贺飞羽:“我不信我是幻象,你是什么东西,上来就要让我弟弟死?”
贺飞羽并不多说,只看着燕念雪,琉璃似的眼睛好像能将燕念雪洞穿,让他背后渗出冷汗。
“你不希望他死?”贺飞羽玩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