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南的窗户开了一扇,朦胧的水汽从窗外扑进来,带着窗前摆着的一瓶漱月草的极冷极淡的香气四溢在房间之中。
贺铉坐在床边的矮榻上,执笔批阅着桌上的书卷。几乎是公孙渺一睁眼,他便察觉到了,立即放下笔起身。
“感觉怎么样?”
公孙渺试着动了动手臂,灵力运转,惊讶地发现,即使现在正在下雨,她胸口也一点都不痛了,丹田之中更是灵气充沛,一切运转无误。
贺铉坐下,拉着公孙渺的手,还在往她身体里送灵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又问了一次。
“完全不疼了。我的灵力也没有衰减的感觉了。”公孙渺有些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贺铉没有回答,而是伸手理了下她耳鬓的碎发,道:“再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
“什么事?”公孙渺满脸茫然:“我说什么了?”
贺铉也不回答,正在这时,有一女人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她一身青衣,挽着一段长长的碧色锦绫,洁白的手臂上挂着层层叠叠的翡翠细镯,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飘飘欲仙。
“姬月?!”公孙渺一眼便认出了这标志性的服饰,上一次见面她还是个瞎子,这次终于能看仔细这位书中的传奇奶妈。
姬月掩嘴嫣然一笑,踏着轻快的步子坐到床的另一侧,也拉起公孙渺的手。虽已经是仙尊级别的人物,举手投足却像个不谙世事、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可算是醒啦。”姬月一边将三指搭在公孙渺寸关尺上探查她灵脉心脉,一边笑盈盈道:“贺铉放玄鸟出来,八百里加急送信来岛上,可把我吓坏了。妹妹,你不过是灵力耗尽力竭,加上受了些皮外伤罢了,这几天别太过操劳便是。”
她语速极快,声音清脆,吐字如大珠小珠落下,十分好听。
公孙渺连忙朝她道谢,姬月却说:“不用谢我,我跟贺铉老交情啦。况且为了医你,他送了我一尊碧落炉,是我该谢谢你呢。”
贺铉微微蹙眉,姬月马上闭嘴不说了,踩着欢快地步子又出去了,临到门口,又探头回来,说:“我这些日子就住在这儿,有事随时喊我哦。”
待她离开,公孙渺问贺铉:“碧落炉是什么,很贵重吧?”
“能有多贵重。”贺铉轻描淡写道:“你若想要,明日我差人去给你拿个更好的,偃月鼎怎么样?”
“不了,我要那个做什么。”公孙渺环顾四周,问:“我们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