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铉不答,沉默片刻,坐下继续扇面前的小火炉,红色的光顺着煤炭丝丝缕缕的裂纹流淌出来。
他往一炖盅中注水,将其放入炉火之上,又把手边准备好的药材往里放。
悯尘仙尊:“这药于修补觉魂无用。”
“我知道。”贺铉道:“但能温养灵脉,至少让她好受一点。”
悯尘仙尊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贺铉透过窗格看时云渺,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水汽顺着药盅的气孔蒸腾而上,末夏的一只萤火虫闪烁着尾巴,晃晃悠悠地振翅飞走了。
贺铉起身,进了房里。他坐到时云渺床前,像刚才那样轻轻摸了摸时云渺的脸颊,时云渺伸手抓住了贺铉的手,不高兴地嘟囔了句什么,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时云渺醒来时,贺铉还在她旁边,两人像小时候一样面对面躺着,他一整夜和衣而卧,一手还搭在时云渺肩上,给她送着灵力。
几乎是时云渺一睁眼,贺铉便醒了,他伸手顺了顺时云渺头发,小声问:“还难受吗?”
时云渺还有些半梦半醒,但头已经不晕了,她揉了下眼睛,道:“好多了。真是奇怪,怎么睡了两天还没好全?我不是元婴修士吗?”
贺铉去屋外把药端进来,时云渺正想拒绝,但看贺铉脸色不是很好,话到嘴头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接过碗,闭着眼一鼓作气往里灌,然而意外的是,这药并不苦,只有清爽的草香,回甘还带着梨子的清甜。
“这是什么?”时云渺惊讶道:“好喝哎!”
贺铉:“跟灵药宗学的药膳。”
时云渺满意道:“这个好,你多学一点,以后不喝姬月那恶毒医生开的苦药了。”
“嗯。”
时云渺忽然想到一事,说:“这次的事千万不能告诉姬月,不然还不得被她笑死。”
不知死活地往洞里钻,撞见了上古真神差点被打死,这种作死的愚蠢行为简直不要更丢脸。
“我已经知道了!”
说什么来什么,门外传来一少女清脆的声音,她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凌冰融、徽音仙尊、悯尘仙尊。
时云渺下巴掉地,说:“你们做什么!怎么都扎堆往这边跑?”
姬月嗔道:“还不是因为你不省心,悯尘师伯昨夜紧急喊我们来,为了你,我生意都不做了,着急忙慌地来,你这不是中气十足的吗,哪里用得着请我师尊给你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