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全是飞扬的骨粉,战团中心剑气乱飞,灵力暴击混成一团。骨龙不愧是上古天地灵气充沛之时的造物,每一击都蕴化着浩瀚天地之力,雷鸣之声不绝于耳,原本封闭的溶洞中疾风呼啸,它每一次甩尾击打在地上,都如同天崩地裂。
时云渺看不清那边什么情况,怕误伤了贺铉,不敢随意出手,又无佩剑,只觉心急如焚,强自冷静下来,凝神观察局势,只待合适的时机插入进战团。
贺铉与那骨龙越战越烈,所过之处,巨石一一在爆炸中化为粉末,继而被骨龙吸附在自己身上,成为坚不可摧的铠甲,骨龙仰头,风鸣之声有如利刃,时云渺只觉脑浆都被声波震荡成一团,加之方才消耗太过,朝后一个踉跄,靠住石壁才勉强站稳。
而一股及其迅猛而强大的灵力暴击就在这时朝她这处甩来,那暴击比寻常修士甩出的大十倍不止,时云渺想躲,却根本无处可躲,在最后一刻勉力祭出一个小型结界,眼睁睁看着灵力暴击裹挟着上古之灵的光与电疾掠而来。
然而就在最后一刻,一个身影挡了上来。
弱水铮地一声挡下了那一记强劲的暴击,剑身上灵力震荡,烈焰金光像烟火般爆裂四射,贺铉闷哼一声,持着弱水的手臂没有势均力敌的灵力相抵,竟以肉身作为和骨龙抗衡的最后一块天秤,咣当一声,弱水坠地,贺铉手臂双双断折,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垂坠在身侧。
骨龙乘胜追击,狰狞的头骨直射而来,巨口猛地闭合,时云渺拉着已经脱力的贺铉往边上一躲,龙牙错开贺铉心脏,却咬上他肩胛骨,那龙牙从琵琶骨斜穿过肺,直达背部,贺铉趴在时云渺肩上,闷哼一声,艰难地吐出一口血来。
贺铉的声音很轻。他总是习惯在受伤时掩饰痛苦,而他修为增进的速度又太快,以至于时云渺都已经快忘记,贺铉也是会受伤的。难受时他会眉心微蹙,咬紧牙关拼命抑制住发出一点声音,结束后眼中蕴着隐蔽的怒火,一言不发去琉璃洞天闭关,直到能战胜原本不可战胜的对手。
时云渺从来不知道贺铉的怒火从何而来,他再次挥剑,曾经的对手拜倒在弱水剑下时,他的眼神平静地近乎怜悯。直到很久之后时云渺才明白,或许他是在气当初那个修为不足,不能保护家人的自己。
她没有办法劝贺铉放下,也无法消解贺铉的痛苦,甚至她自己本身都要靠贺铉保护,每每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