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在想什么,纵是再相像,当年千山暮雪的惨状你也看见了,她不可能回来了。”
“我说了,我自有分寸。”贺铉垂眼,“倘若当年沉香一战,留守弟子肯信你,如今关山派也还会是灵药宗后山的一片废楼吗?”
君心澈沉默了。
“觉魂可以造假,但这世上谁都能认错她,我不会。至少你应该相信我。”
“几时回来?”
“找到金线蛊解法之后。”
君心澈不再说话,贺铉正欲起身离开,却忽然僵在原地,心脏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那感觉不同于这个身体以往任何一次因肉身受伤而产生的疼痛,而像是从灵魂中传来的、至深的、凡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痛感,像有什么动物从内部用利齿撕咬血肉,每一次心脏挣扎着的跳动,都伴随着血肉的撕裂,贺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眉头紧蹙,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脉血管寸寸崩裂的声音。
君心澈立即察觉到不对,伸手搭在贺铉脖颈处,一边输送灵力,一边以另一手将银针根根扎进贺铉穴位中,助其稳定灵脉,“我早说过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贺铉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黑色的头发以诡异的速度根根变得银白胜雪,双眼也抑制不住地滴下殷红的鲜血。
君心澈医术了得,加之对这人无比了解,那几根银针起到奇效,很快便将贺铉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我没事。”贺铉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异样,他闭眼片刻,轻轻将手搭在君心澈手上,止住了他输送灵力的动作,“是镜灵神宫那边的身体出问题了,我要回去一趟。”
“你去告诉她,我有急事要出去,编个像样点的理由,让她在灵药宗等着我,三日内我便回来。”
君心澈本欲拒绝,那女子无论是身世来历,抑或是言行举止,都十分诡异,他实在不想沾染上半点,可他也知道,若他拒绝,面前这个疯子哪怕拼着原身尽毁,也要将她留下。君心澈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只火红的鸟儿自天际盘旋而来,在贺铉肩头停留的一瞬,二者便都消失不见了。
君心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灯火通明,一片暖意的流云小筑。
听到敲门声时,公孙渺正在收拾东西。他们此次出行,什么都能在路上买,可灵药宗的各种珍奇草药、秘法药方却是哪里都寻不到的。公孙渺对着灵药宗弟子为她准备好的单子,一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