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他们二人相处,君心澈更是一阵恍惚。
有些人即使身处人潮汹涌之中,也能有让人无法融入的气场。她与贺铉挨在一起,就恰如那年年少,一黑一白总是形影不离的两个身影,眼中总是只有彼此,满心满意溢出来的欢喜和怜惜,容不得旁人插足半步。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贺铉一见到这人,就像疯了一样,纵使浑身灵脉尽段,三魂七魄不稳,也要强行化出分神,跟在她左右了。
不,应该说,自从那人死后,他就从来没有正常过。
可她终究不是她。
君心澈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建木浓郁的绿影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还是那样,一身白衣,如云飘渺。她笑吟吟地嘱托他,替她照顾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妖怪宠物游云殿后头那片漱月草。
【还有一月便要开花了,清荷见了肯定会很喜欢的。】
【若一月后未开,是算你的,还是算小君的?】贺铉笑道。
时云渺回头恶狠狠地瞪贺铉【算你的,就会说风凉话,开不了明年就换你来种,不开满一个山头你也别吹什么天下第一玉修罗了。】
【天下第一是世人叫的,你若愿意,我现在就能将这名号送你,只是不知世人认不认呢。】
可后来,草木枯萎,宗门倾覆,熟悉的故人,也都再也不见了。
【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必会反受其害,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我告诉你吗。】
是了,纵使千般相像,也终究不同。留着这样一个变数在身边,绝不是正确的抉择。从前总是他们二人护着自己,如今,他也该为挚友做出正确的抉择。
可是,看着贺铉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和即使昏睡,也遮掩不住的依恋神色……
他觉得内心犹如一团乱麻。
如今这样,他真不知该不该按照计划,将这人除去了……
君心澈眯着眼睛,上下审视白衣女子的背影,像一头猛兽在黑暗中亮出獠牙,犹豫着该不该咬下去。
一边,京墨和流萤,大气也不敢出。太上忘情第一人,见独真人从来都是无喜无悲一张冰山脸,何时流露出如此恐怖的神情?
而就在这恐怖的神情直指之处,公孙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