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渺轻轻嘘了一声,她怀里有个断了一腿的孩子,时云渺给她拆开绷带时,那腐肉的味道让本就充斥着血腥和污秽气息的堀室变得更加难以呼吸。
丝毫没有嫌弃,时云渺拿出一个小瓶,里面的净水源源不绝淌出,冲刷着伤口,孩子疼得浑身发抖,却非常懂事地一动不动,时云渺仔仔细细给他上药包扎,最后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姬月见状,也俯下身来,和时云渺一起细细检查伤者的情况,到底是碧绫殿亲传,姬月救治起来,动作利落且直达要害,两人一边麻利地处理着,一边嘴上不停,交换着信息。
“柳师姐不是说让你们反省去了,怎么反省到了这里?这么多伤员和灵兽又是怎么回事?”
时云渺看了眼远处正在交涉的吹雪楼、震雷岛两行人,低声交代了事情经过,姬月听得连连皱眉,“那如今他们要怎地,我看贺铉和那姓燕的聊得很不投机啊,又在争什么?”
“姓燕的想赶我们走呢,要自己全权处理。”
“这怎么行,白给他家当打手啊?多少年没见过的金蝉教人被贺铉一下搞定了,他燕家有这本事吗?
得收钱的!”
“你别一天到晚想着钱行不行。”时云渺觉得丢人,让姬月低声一点,她又指了指堀室另一边,通天的高架上,防着一个个暗红色的匣子,和墙壁的颜色完全融为一体,且镶嵌在其中,不打开机关将其推出来,根本看不出来:“那些匣子,里面全都是人的金丹,要不就是生人的骨头。”
姬月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尖声道:“这又是要干什么?!”
“一道药的引子,生人断骨,骨髓中才会保留完整的灵脉,更方便丹药入体。这事绝对没完,不可能这么轻易将人都交给他们的。”
“这可都是他们燕家的血脉,再旁系,也不能这样……”姬月满脸难以接受,忽又调转话头,问:“那边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子呢,也是燕家的?看着就不像好人,抓来审一下?”
时云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躲回洞口的君心澈居然还没被吓走,在角落处东张西望,她上前毫不客气的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揪了出来,“你怎么还没走?”
“我担心你们,又帮不上什么忙,想着在外面等,要是真有需要,我还能接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