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云渺一回头,却发现贺铉立在原地不动,他整个人看上去似怒似狂,漂亮的脸都因为疯狂的情绪而微微扭曲。
“师哥,快走啊!”时云渺急道,返回去就想拉着贺铉一起跑。然而贺铉却一把将她推开,那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推到了快十丈开外,还守在入口处的燕一一下拦住她肩膀,才不至于让她撞在墙上。
然后他们就看到,贺铉将他那把几乎从不示人的弱水从鞘中拔出。
长剑光洁莹润如同黑色的璞玉。与厚重的剑鞘不同,剑身薄如蝉翼,边缘闪着月下之水一般的浮光。
此剑是弱水所化的上古神兵。三千幽冥之水,波涛为柄,磷光为刃,河床为鞘,合作这把能斩碎化神期修士神魂的利刃。
时云渺从未见过这样的贺铉。贺铉对待大部分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即使是对待敌人,他也多是漫不经心,从不把他们的挑衅与愤怒当回事。
可以这次贺铉,让她觉得无比陌生。他的每一个招式都带着汹涌而冰冷的恨意,他的眼睛锁定江真人的每一个动作,丝毫不顾身上的伤,出手大开大合而滴水不漏。白虹剑影之中,弱水剑好似横掠的黑色新月,几招下来,江真人的飞刀已尽数化为齑粉。
他的眼神及冷,聚起一股强劲的灵力,一个暴击朝江真人扔去。
江真人被狠狠砸在石墙之上,石墙在巨响之中被砸出一个凹陷的坑洞来。他未能想到这两个震雷岛小弟子刚才已经消耗如此多的灵力,仍然能有这样的速度。他方才轻敌,被贺铉伤及丹田,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再挨上这结结实实一击,登时动弹不得。
贺铉双手握剑,飞身而上,破风之声呼啸,长剑直直插入江真人胸膛,将他钉在破碎的石墙中。
江真人咳出一口血,金色的双瞳直直注视贺铉,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震雷岛的弟子,果然不容小觑。”黑色的血从他嘴角缓缓流下,他道:“只是不知你们人才济济的修真界,何时才能破除我沉香海的瘴气,见到我们主君。”
“你放心,我定会亲手他碎尸万段,以报我父母,我族人之仇。”贺铉手中使力,弱水一寸寸没入江真人的身体,疯狂吸纳着他体内残存的灵力。
“各怀鬼胎的鸟儿,无法跨越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