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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疮的皮肤中。
在时云渺又一次踩着暮色,怯生生地跟在贺铉身后时,他回头,将她揽进了怀里。
时云渺很瘦,七八岁的年纪,个子却比不上同门中五六岁的幼童,他几乎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把骨头、纤细而柔软,像幼猫一样,稍微用力就会在手中折断。而时云渺只僵硬了一瞬,就立即反手紧紧抱住贺铉脖颈,双手在身后紧攥贺铉的衣衫,生怕被推开一样。
她的泪水温热,顺着贺铉的脖颈滑落,带着一片亮晶晶的水渍。她的心跳和贺铉的心跳共振,顺着骨骼传导到耳膜,听在贺铉耳中简直震若擂鼓。他们像两个同病相怜的病人,亦或是互相舔舐伤口的动物,在苍茫而空无一物的天地之中相遇,依偎在一起。
时云渺渐渐停止了哭泣,呼吸逐渐和缓,悄无声息地在贺铉怀中睡着了。
贺铉倚靠在房间角落,眼前第一次没有一遍又一遍闪回那夜的熊熊烈火,也第一次没有把手上的绷带扯下,一遍遍将手指抓磨到血肉模糊、露出白骨。
他轻轻地顺着时云渺的脊背,每一个脊椎凸起的弧度都让他的动作更加轻柔。
时云渺有时会对他露出困惑的表情,有时甚至直接脱口而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秋夜金桂飘香,天边满是火烧云,昏黄的烛火和暗淡的天光照亮游云殿弯折的回廊。
“觉魂受损,不宜修习。注定活不长的孩子,不如还是送出去罢。”
他听到肃威掌门这样说。
时云渺仅穿着雪白单衣的小小身影默立在殿门外的阴影中,双手死死抠着厚重红花木门的边沿,漆黑的瞳仁一闪一闪。
贺铉知道她被晚霞映红的脸颊此刻必定毫无血色,她会心跳震若擂鼓,她会无声地在角落里擦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