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明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的焦躁。
是明知道不该想了,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的自我内耗。
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看不到终点在哪的疲惫。
是拼尽全力,却永远都只差那么一点点的无力和绝望。
“我都没考上……你们凭什么……凭什么!”
那声音又响了,沈笑白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这些浓稠的情绪给撑爆了。
胀痛挤满了整个脑袋,每一寸头皮都已经绷到了极限。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头骨开裂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一般。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这一次,沈笑白感觉不到痛了,她甚至连自己都快要感觉不到了。
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情绪,哪些是被硬塞进来的情绪,所有的边界都在消融,全都混成了一团黏稠又混沌的黑。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记忆,她是名字。全都在被那片黑色情绪一点一点地吞掉。
再这样下去,她的意识会被彻底淹没,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沈笑白用尽最后一点还能被她称为“自己的意识”的力量,狠狠咬破了舌尖。
舌尖血涌出来的瞬间,灼热的阳气伴着刺痛炸开,在她快要被淹没的意识里炸出了一道口子。
舌为心之苗,心主神明。
这一口舌尖血里藏着全身至阳至烈的正气,专破精神控制。但这一口并不能让她完全挣脱,只能换来短暂的几瞬清醒。
沈笑白几乎在能动的第一时间,手就探到了腰间,毫不犹豫地抽出了纪燃给她的那把宰杀刀,往掌心狠狠一划。
掌心劳宫穴的血涌出来的时候,刀上那层暗沉沉的血污也亮了起来,透出一阵红色的光,滚烫的。
刀上的煞醒了。
这宰杀刀虽然杀生无数,里外都沁透了浊煞之气。但这是死煞,缺活人元气引动,而劳宫穴的血元气最足,刚好能以血引煞,以煞镇阴。
对面的大头人看到这一幕,眼眶里的红光剧烈地闪了一下,五官也跟着扭曲了一瞬。
它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沈笑白却没给它反应的时间,直接握紧刀柄冲了过去,刀刃朝那颗巨大的头颅狠狠劈下去。
刀刃砍中的瞬间,一股刺耳的哀嚎声从大头人体内迸发出来。
沈笑白感觉脑子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