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砸坏了一个桌子,学校说再搞坏校内资产就要我十倍赔偿。十倍?我拿什么赔?烦死了!
八月一日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八月三日
钱钱钱钱钱钱!!!!
日记越往后,字迹就越潦草,到后面几页几乎通篇写的都是钱钱钱和烦死了。而且字写得特别用力,好几处纸都被划破了,整本日记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暴躁。
本子里还夹着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是葛鸿雁入职时拍的证件照,在这个全是无脸人的错纬里,这是沈笑白第二次看见有脸的人。
照片里的葛鸿雁看起来一脸凶相,眉毛压得很低,嘴角往下撇着,像是随时要发火的样子。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眼神其实没有那么凶,甚至有点愣。
就在沈笑白准备再多看两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谁让你进葛大姐房间的?”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无脸人,脸上写着保洁两个字。
保洁刚从六楼打扫完下来。
昨晚死在那儿的男老师,碎肉溅了一地,她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弄干净,拖地拖到腰都直不起来,好不容易搞完正准备歇口气,转头看见303的锁头被砸了,火一下就蹿了上来。
“外面挂着锁就是不让进的意思,你还敢砸?”
她气呼呼道,“破坏学校财物,让方主任知道了,你非得吃不了兜着走!”
沈笑白此时正背对着门口,她先不动声色地把日记往桌下一藏,然后才转过身。
转身的那一刻,眼眶已经泛红了。
“不好意思。”她开口时有些哽咽,“我太想我妈了,就想来看看她住过的地方,刚才一时冲动就……”
她没再说下去,垂下了眼,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保洁的下一句质问卡在了嘴边:“……你是葛大姐的女儿?”
沈笑白轻轻点了一下头,眼眶已经湿了。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保洁的态度一下软了,“你妈走的时候你才10岁,这一晃都这么大了,我都没认出来。”
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了一下。
“哎,不对啊。”
保洁疑惑道,“我记得你十年前好像也来过303吧?还花钱跟学校申请住了大半年,说是想你妈了来看看,我怎么记得你那时候不长这样啊?”
沈笑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继续扯谎:“我妈走后,我日子就一直不好过,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