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瞬间被四面八方的人团团围住。一张张嘴在他面前不停地开合,声音叠着声音,问题叠着问题,吵得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他眉头越皱越紧,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谢止越过人群,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沈笑白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这边的热闹,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
“拜拜。”
纪燃站在她身后,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两个人拿着课件,一前一后转身上了宿舍楼。
才刚拐过楼梯拐角,纪燃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招绝了哈哈哈哈!”
“谢止最烦吵了,你倒好,直接给他送了一堆十万个为什么过去,烦不死他的。”
“况且裁缝铺还有铁律,不能对平民动手,”纪燃越想越乐,“他又不能发作,只能硬扛。你看他刚才那个表情,脸都黑了!”
不止纪燃乐得不行,沈笑白的嘴角也压不下来。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他们的房间,沈笑白的房间是601,纪燃的是602,门对门。
两间房的布局一模一样,约莫二三十来平米。一张单人床,配了卫生间和小厨房,设备倒是挺齐全的。
唯一奇怪的就是窗户。
只有一扇,被几块木板从里面横七竖八地钉死了。钉得乱七八糟,没完全封死,缝隙有大有小的,透过缝隙能看见外面的情形。
但看那架势,明显是不想让外面的什么东西进来。
纪燃没回自己房间,直接跟着沈笑白进了601,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还是老规矩?”纪燃道。
沈笑白点头:“嗯。”
这是他们进错纬第一天雷打不动的习惯。两个人住一间,轮流守夜。一个休息,另一个看守,六小时后换班。
毕竟才第一天,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到处乱闯就是送死,这时候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
等别人先踩坑。
等别人触发死亡条件。
然后从别人的死里,找出自己的生路。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沈笑白也确实累了,精神一直绷着,需要缓一缓。
床看着挺干净的,但她还是嫌脏。可房间里能休息的地方,除了这张床,就是纪燃坐着的椅子和地板了,相比之下床已经算干净了。
她咬咬牙,硬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