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黑,什么都看不清。
谢止走了进去,铁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大家都在等,等这个男人如何从里面脱身。
大约十几秒后,他们等到了。
只不过等到的是一声惨叫,一声男人的惨叫。短促,尖锐,像是刚发出声就被什么东西卷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是机械转动的声音。
哐当,哐当。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那声音里还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听起来像垃圾处理站的粉碎机,正在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搅碎。
然后有东西从门缝底下渗了出来。
是血。
浓稠的血液,正沿着门缝往外淌,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慢慢洇开一片湿润。
这一幕把边上的人看得心凉了半截。他们看着那滩血越淌越远,越淌越宽,谁都说不出话来。
大家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个男人能解决掉这个垃圾间,或者找到什么逃生的办法,那等轮到自己答错的时候,也能照样画葫芦自救。
结果这人也没了。
“他死了?”纪燃看着那滩血,难以置信,“剪师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就这么死了?”
“那我们俩的考核,不是直接作废了?”
即便是向来从容淡定的沈笑白,此刻脸上也没了血色。
她本来以为谢止敢进去,肯定是有底牌的。结果呢?底牌就是去送死?
那她不是白进这趟错纬了?
自从穿越进这个游戏之后,如非必要,沈笑白绝不主动往错纬里凑。是能躲就躲,能绕就绕。
这次是为了进裁缝铺,她才咬牙跳进这个死亡率高得出奇的错纬。
现在好了,别说是进裁缝铺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
沈笑白忽然觉得很后悔,早知道刚才应该拦住谢止的。
大约是她的表情实在过于明显,引起了考官的注意:“怎么?他死了,你看起来很难过?”
“他是你朋友,还是……情侣?”
沈笑白没接话。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她把刚才拿点情绪摁了下去,再抬眼时,已经换上了平时那副笑模样,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态只是旁人眼花。
“他吗?”沈笑白轻笑道,“皮相还行,就是那张嘴,又硬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