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花推门进去的时候,阿七正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传信器。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惊讶。他放下传信器,等她开口。
“我要你查一个人。”温初花在他对面坐下,“白洛明的妹妹,白芸。她在□□内部没有任何公开身份,但白洛明的每一个重要决定都会跟她商量。她也在背后推动对我的追杀,是这件事真正的推动者。我需要知道她在哪。”
阿七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他听得很认真,一句话都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你确定有这个人?”
“确定。”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这几年,从来没听说过白洛明有妹妹。要么这个人藏得比你我想的更深,要么知道她存在的人,都已经被处理掉了。”
阿七看着温初花坚定的眼神,说:“但你既然开口了,我会查。”
阿七通过温初花走出了鬼街,一路隐藏回到了□□。
当他进去的时候,白洛明正在看一份物资调度报告。
屋子里没有灯,窗户开着,外面的光从窗口漫进来,照在桌面上那几页纸上,纸面泛着陈旧的白色。
白洛明坐在那张深色木椅里,身子微微后靠,左手的指节搁在扶手上,右手握着一支笔,笔尖正落在一行数字的尾端,像是快要写完了,又像是刚刚停在那里。
阿七站在桌子的另一侧,隔着那张桌面的距离。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等了一会儿,等白洛明把那行数字写完,或者等他抬起头来看自己一眼。
白洛明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了,他开口问了一句,声音像从一堵没有门的墙后面传过来:“鬼街那边有什么动静?”
“围困还在继续,物资应该撑不了多久了。”阿七说,“不过她最近离开了一趟。”
白洛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他知道温初花的动作,“什么时候?”
“前天夜里。”
“去哪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她从西边的路离开的,那条路通往沼泽方向。她走之前,凌歌的预言球出现过,凌歌说三天后她会去见他。所以应该是去见凌歌。”
白洛明没有立刻接话,屋子安静了一阵。
凌歌这个人从来不站在他这一边,要不是因为他的预言准确,自己根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