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花站在老大面前,掌心悬在他额头上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闭着眼睛。
老大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眉头微微皱着,但没有出声。
温初花的能量像一根细针一样探入他脑中那些残留的缚灵粒子区域,沿着那层旧纱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剥离。今天已经做了将近半个小时,比前两次更顺利一些,那些缚灵粒子附着得不那么紧了,像被水泡过的纸,轻轻一揭就能起来一层。
她把最后一小片粒子抽出来,让它在空气中消散,然后把能量慢慢收回体内,手指从老大额头前撤开,退了一步。
老大的眉头松开了,肩膀也沉下去,像是有人从他肩膀上拿走了一件很重的东西。他没有说谢谢,但他睁开眼看了温初花一眼,那一眼比任何话都重。
温初花把匕首卡回腕带里,甩了甩发酸的手指。
“今天到这里。明天继续。”
老大点了点头,站起来,老二和老三也跟着站起来,三个人前后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远去了。
她正准备上楼去洗把脸,明术从外面跑进来,脚步比平时重一些,呼吸也比平时急一些。
“温姐,外面有个人。”明术的呼吸稍微有些急,在门口停了一下才把话说完,“他说他姓余。一个人来的,没带武器,就带了一个随从。穿红衣服,站在入口外面那棵老槐树底下,说是要见你。”
温初花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穿红衣服?”
“对。深红色的长袍,下摆到脚面。”
温初花在门框上站了两秒。
她想到了一直没有动作的余无清。
她没见过余无清本人,但她见过别人的描述,每一个描述里都有同一句话:“穿红色长袍,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她没有想到他会亲自来,也没有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她原以为余无清那种人会更谨慎一些,至少会先派个使者来探探路,然后自己再决定是不是要露面。
但他没有。他直接来了,一个人,穿着一件红色长袍,站在门口等着。她不知道这是自信还是别的什么,但来的人确实是他。
“他没有进去?”
“没有。就站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