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棚户区、废楼群、下水道聚居点。所有藏着人的地方都在传这件事——那个从鬼街出来的女人,在广场上当着几十个围观者的面,废了白洛明最强杀手的右手。
有人说她全身发光,有人说她把影刃从二楼扔了下去,有人说她捏碎了他的右手像捏碎一根树枝。传话的人越说越离谱,有的说她能让天上的鸟掉下来,有的说她能吸走人的寿命,有的说她已经不是人了,是神。
但不管怎么传,核心的那句话没有变——“她说了,从今天开始,不会再躲了。”
温初花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五金店二楼的窗边擦匕首。
她把老周打的那把刀从腕带上解下来,用一块旧布蘸了点油,顺着刃口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擦。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想事情。
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会抬头往这扇窗户看一眼,然后又低头走开。她知道有人在看,她不在乎。
苏游云坐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今天他又拿了那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翻到折角那一页,但没有看进去。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在用他的能量感知过滤周围那些越来越密集的目光。
“你感觉到了吗?”苏游云忽然开口。
“感觉到什么?”
“有人在靠近。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找你的。约莫三十人,正在穿过港口的旧市场,往这个方向走。领头的是个女人。”
温初花把匕首收进腕带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她把窗帘完全拉开,月光和街灯的光一起涌进来,照在她脸上。她靠窗站着,手臂交叉在胸前,目光投向街口的方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群人出现了。
从巷口拐出来,黑压压一片,步子不紧不慢,像是一群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的人,最后的几步反而不急了。
领头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身材削瘦,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有好几道旧疤。她的头发是短的,齐耳,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不算大,但看人的时候很定,像两根钉子,落在哪儿就不动了。
她身后跟着一群人,高矮胖瘦都有,穿着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神,不像打量,更像押注。
温初花看着那群人停在五金店门口。
领头那个女人抬起头,跟站在二楼窗前的温初花对视了一眼,然后她低头,走进了五金店。身后那群人没有跟进来,他们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