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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黑水,水里泡着几片枯叶和一只死掉的老鼠。喷泉的雕塑是铁的,锈成了一坨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像一团被揉皱了的铁丝。广场四周是倒塌的灯柱和歪斜的长椅,再往外是废弃的楼房,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睛。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把石板上的裂纹照得清清楚楚,像一幅画在黑色纸张上的银色地图。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又远又闷,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温初花站在井盖旁边,环顾四周。广场很大,很大很大,大到你站在中间会觉得自己很渺小。她能看到广场另一头的建筑物轮廓,能看到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里什么都没有,能看到石板上的野草在风里摇摆。
“他在哪?”她问。
苏游云站在她旁边,闭着眼睛。他的能量感知像一张网,从他身边展开,向整个广场扩散。他能感觉到广场是空的——空得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但井底有一块石头,石头下面压着什么东西。他的感知往那块石头的方向探去,碰到了——
碰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能量场是“空的”。像一口井,井口被盖住了,你看不到下面有什么。但井的周围,有一层极稀薄、极隐蔽的缚灵粒子在流动,像一层看不见的雾,覆盖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苏游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广场对面的一栋废弃楼房的二楼窗口。
“他在那。”
温初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扇窗口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隔着整个广场,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