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女人的白光在慢慢变暗,像一盏油尽的灯,最后闪了一下,灭了。
她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像睡着了。
槐树上的人把望远镜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传信器。
他按下传信器的凸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鬼街的门开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出来了。带出来十几个人。她现在昏迷了。”
他松开通话键,传信器闪了一下红光,表示消息已发送。他把传信器塞回口袋,重新举起望远镜。
他需要看到他们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人接应。
他看到了那辆车——远处地平线上,有光在移动,不是月光,是车灯。
他的镜头对准了那个方向。
车灯越来越近,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土路上颠簸着驶来。
车停在人群旁边,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
他们走向那个抱着女人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打开后车门。
男人抱着女人上了车,其他人也跟着上了车。车门关上,车灯调转了方向,沿着土路往远处开去。
槐树上的人把这一切都记在了脑子里。
等车灯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他才从树上滑下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要去最近的据点,把今晚看到的这一切,完完整整地汇报上去。
另一边。
救赎会的三辆黑色越野车在黑暗的土路上疾驰。
车灯切开夜色,照亮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车底放了一串鞭炮。
苏游云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怀里抱着温初花。
她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从烫手变成了微温,像一杯放了太久的茶,不凉不热,刚好能入口。
呼吸也比之前稳了一些,不再像蚕丝那么细,而是像一条小溪,虽然浅,但一直在流。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方敏坐在副驾驶,脱臼的左臂已经被车上的急救员接上了,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的血已经擦了,露出一道从下巴延伸到左耳的伤口,皮肉翻着,针脚密密麻麻,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她没有喊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道伤口是别人的。
小六挤在最后一排,跟另外两个人坐在一起,膝盖顶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