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匣子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烫得她的指尖微微发麻。她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
巴掌大的黑色方块在她的掌心发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不是反射月光,是它自己在发光,很淡很淡,像一层雾气笼罩在表面。
“它在发热。”温初花把黑匣子举到苏游云面前。
苏游云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矿脉的能量场在变化。裂缝要出现了。”
温初花把黑匣子收回口袋,闭上眼睛。
这十天来,她每天晚上都在苏游云的屋子里练习吞噬缚灵粒子,从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到能稳定地吞下一小团,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种黑色的、无形的、像烟又像雾的东西在掌心盘旋的感觉。
但现在,她没有伸手去抓,那些缚灵粒子自己涌过来了。
它们从地底下涌上来,从脚底、从膝盖、从腰腹,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从泥土里钻出来,往她的身体里钻。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太多了。
她从来没有一次性接触过这么多的缚灵粒子。
这十天里她每次吞噬的量,加起来都不及现在涌过来的百分之一。
“温姐?”姓赵的在身后喊了一声。
温初花没有回答。她咬着牙,把涌进身体里的缚灵粒子压住,不让它们乱窜。她能感觉到它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野兽,撞击着她的血管、骨骼、内脏。
疼。
不是那种被刀捅的疼,是那种从里往外的、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的疼。
她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苏游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
他的能量感知力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缚灵粒子在暴动,也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那团火在拼命地吞噬它们。
像两条蛇在缠斗,一条黑的,一条红的,在她体内翻滚、撕咬、吞噬。
“你能压住。”苏游云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已经压住了。”
温初花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副眼镜的边框照得发亮。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反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很淡很淡的光。
“裂缝要开了。”苏游云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传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