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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响,像什么东西落了地。
温初花把那碗饭都吃完了,连鱼肉带米饭,一口不剩。她把碗筷收拾好,站起来,端着托盘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沈婆婆。”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温初花没有回答。她推开门,端着托盘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还是坏的,月光从拐角那扇破窗户照进来,把楼梯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
她走在那些条纹上,一步明,一步暗,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一下一下地响着。
回到屋里,她没有坐回床上。她站在屋子中央,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
闭上眼睛。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拂过她的手指。她不去管风。
她用意识去探,去摸,去黑暗中寻找那一丝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能量。她的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不是能力,不是能量,是——一种执念。
一种不肯认输的、不服气的、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执念。
她站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放下来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水泥,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裂缝还是老样子,歪歪扭扭的,像一个在问她“你怎么还活着”的问号。
她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直了身子,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对面,苏游云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她站在那扇门前,抬起手,想敲门。手指在距离门板一寸的地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