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她对着自己的手发脾气。
“你到底行不行?”她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有茧,有疤,有这几天被指甲掐出来的红印。掌心什么都没有。她攥紧拳头,骨节咯咯响,又松开。
再攥紧,再松开。
她把手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一下。
不行。
她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木板上有陈年累积的油渍和划痕,一股淡淡的霉味钻进鼻子里。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是不是我的能力真的没了?是不是在鬼街待太久,被矿脉吸干了?是不是我根本就不是预言里的那个人?
沈婆婆看错了,苏游云也看错了,所有人都看错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逃命的、连自己能力都保不住的废物。
她趴在桌上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亮变暗,从暗变黑。她没有开灯,就那么趴着。
第六天,沈婆婆让小六带话,让她上楼吃饭。
温初花端着饭盒上去的时候,沈婆婆正在挑鱼刺。老人看到她的脸,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挑。
温初花把饭盒放下,在对面坐下来,没说话。
沈婆婆也没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鱼肉被挑得很干净,一根细刺都没有。
沈婆婆把挑好刺的鱼肉夹到温初花碗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遍。
“你这几天脸色不好。”沈婆婆终于开口了。
“没事。”
“眼睛下面都青了。”沈婆婆看着她,“睡不着?”
温初花没接话。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
米饭是温的,软硬刚好,但她吃不出味道。
她放下筷子,看着碗里那块被挑好刺的鱼肉。鱼肉白嫩嫩的,泛着油光,上面撒了几粒葱花,看着就很有食欲。
但她没有动筷子。
“沈婆婆,”她说,“我试了好几天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沈婆婆没有接话。
“你说裂缝之前矿脉的能量场会发生剧烈变化,可以被感知到。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的手伸出去,只能摸到空气。我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像被人掏干净了。”
温初花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能力真的没了,还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