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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婆婆先开口了。
“你就是凌歌派来的那个人。”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游云没有说话。
沈婆婆端起水杯,发现里面没水了,又放下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凌歌的预言,说鬼街会出现一个能改变一切的人。二十年前他就知道了。”沈婆婆的声音很慢,像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人是谁。因为他知道,说出来,那个人就活不到今天。”
温初花站在桌边,看着沈婆婆,又看着苏游云。
沈婆婆抬起头,看着苏游云。“你进来,不是为了躲谁。你是为了找她。而找她,是为了带她出去。”
苏游云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温初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墙上的山水画又晃了一下,镜框缺角的地方在墙上投下一小块奇怪的影子,正好落在沈婆婆的侧脸上。窗外的风吹得竹叶沙沙响,那种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海浪拍打礁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凌歌说,”苏游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只有找到那个人,鬼街的出口才会打开。”
沈婆婆点了点头,好像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
温初花站在两人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来鬼街,就是为了找我。”
苏游云看着她。“我知道预言说那个人在鬼街。但我不知道是谁。直到——”
“直到什么?”
苏游云没有说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温初花深吸了一口气,把沈婆婆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她抬头看着沈婆婆。
“那我们怎么定位裂缝?怎么通知外面的人?”
沈婆婆看着苏游云。“这就是他进来的原因。”
屋里安静了。安静到温初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