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在后面,看着老大倒下,终于有了一丝犹豫。那一丝犹豫很短,不到一秒。但温初花等到了。
她冲上去,不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左拳虚晃,引他的右手来挡,右手的匕首从下面捅进他的大腿侧面——就是上次矮壮那个位置,□□的伤口是三角形的,合不拢,血从刀槽里往外涌。老二的腿软了一下,单膝跪倒。
温初花没有拔刀,她松开匕首,双手抱住他的脑袋,一个膝撞顶在他的面门上。他的鼻梁断了,血喷出来,溅在她的大腿上,温热的。他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温初花退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在老二的衣服上擦干净,收进袖子里。
她站在空地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小臂上的三道抓痕最深,血还在往外渗;左腰被钢钉划了一道,衣服破了,皮肉翻着,疼得她直咧嘴;右手的手背青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老大躺在左边,晕着。老二躺在中间,满脸是血,但还在喘气。老三蜷在墙根底下,捂着肚子,那双发光的眼睛终于暗了下去,像一盏终于烧完了油的灯。
“回去告诉琴师,”她说,“老周的铺子,我罩了。再派人来,我把那三个脑袋送回去。”
老三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暗了下去,像一盏被人吹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