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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面写了什么?”
    沈婆婆把那行字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温初花。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很深很深,深到温初花觉得她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某个很远的、已经消失了的时代。
    “制造日期,”沈婆婆说,“和制造者的名字。”
    “谁制造的?”
    沈婆婆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念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对温初花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从来没听过,也从来不认识。但沈婆婆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初花从未听过的情绪——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比这两者都更重的东西。
    “这个人在哪里?”
    沈婆婆把黑匣子放回桌上,摇了摇头。
    “死了。”她说,“二十年前就死了。”
    屋子里安静了。
    楼下有人在放收音机,滋啦滋啦的杂音混着断断续续的歌声传上来,声音闷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墙上的山水画又晃了一下,那只缺了角的镜框在墙上投下一小块奇怪的影子,正好落在沈婆婆的侧脸上。
    温初花盯着沈婆婆的脸看了几秒。她想起沈婆婆说过的那句话——“二十年来,我看不透的人,你是第一个。”她现在才意识到,沈婆婆说的“二十年”,不是一个随口说出来的数字。
    “沈婆婆,”温初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婆婆没有回答。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空洞的回响。她看着温初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释然,又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沈婆婆说。
    温初花张了张嘴想追问,但沈婆婆已经拿起了筷子,低头吃起了已经凉了的白粥。她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用吃饭这个动作来告诉温初花——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温初花没有再问。她把黑匣子收起来,塞回外套内侧的暗袋里。黑色的方块贴着她的胸口,隔着一层衣服,她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那股微微的温度,像一个活物的心跳。
    她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沈婆婆已经把粥喝完了,花卷吃了半个,剩下的半个用纸巾包着,搁在饭盒盖上。
    “您多吃点,”温初花说,“半个哪够。”
    “够了。”沈婆婆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你也是。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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