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把匕首捅进他的胸口。她应该把他推下楼梯。她应该关上门,当这个人不存在。
但她没有。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她说。
阿七的眼睛亮了一下,很短暂,像一盏快没电的灯被人按了一下开关,闪了闪,又暗下去了。他把双手从兜里抽出来,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像是想靠近又不敢。
“我假装执行任务,”他说,“实际上,我可以给你传递消息。”
温初花抬起眼皮看他。
“会长那边的动静,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派了多少人来,什么时候来,走哪条路,用什么武器——这些我都能查到。我在□□待了三年,虽然不受信任,但该知道的事情,我都有办法知道。”
“你需要我做什么?”温初花问。
阿七深吸了一口气。
“出去以后,救小禾。”
温初花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想他说的话。
这意味着她将拥有一个信息来源,一个可以告诉她追杀什么时候来、从哪里来的内线。这意味着她不用再像一只蒙着眼睛的苍蝇一样,等着人来杀她,然后凭本能还手。这意味着她可以提前准备,甚至反击。
但这也意味着她需要信任阿七。至少是某种程度上的信任。
“我不原谅你。”温初花说。
阿七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我知道。”
“你出卖过我一次,我不确定你不会出卖我第二次。”
“我知道。”
“但我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
阿七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垂下头,后脑勺对着温初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肩胛骨在薄外套下面微微颤抖,像两块被风吹动的薄木板。
温初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救小禾。”
阿七抬起头。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他的嘴唇在发抖,但声音是稳的。
“谢谢。”
“别谢我,”温初花说,“我不做亏本的买卖。你给我情报,我帮你救人。交易而已。”
阿七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过来。
温初花接过来,是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表面光滑,背面有一个细小的凸起。
“这是传信器。外面带来的,鬼街的压制对它没用。你有什么消息要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