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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用泡沫卡槽固定着,瓶身上下没有任何标签。唯一能区分它们的是瓶口处那个用黑色记号笔画上去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道横线。
他坐在床边,打开第二层锁——那层需要虹膜识别——从箱子里取出了那支药剂。玻璃瓶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他把封口的锡纸撕掉,用针管吸出透明的液体,推进了左小臂的血管里。
药剂入体的感觉他体验过很多次了,每次都不一样。
这一次是凉的,像一条冰线从手臂爬到心脏,然后从心脏炸开,沿着血管网往四肢蔓延。那种凉不是寒冷,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好像在把他身体里所有的“空隙”填满。
鬼街有一种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异人体内的能量。那种吸收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像空气一样自然。刚到鬼街的人会在几个小时内被抽得一干二净,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而这种药剂的作用,是把自己的能量“藏”起来——不是抵挡那种吸收,是让对方找不到你。像在一片漆黑里关掉了所有的灯。
但药效不是永久的。它能持续大约四到六个小时,然后慢慢消退。能量会一点一点地漏出来,像水从指缝间流失。他必须在药效消失之前,做完需要能量才能做的事。
今天下午,他要做的事是——等温初花来。
他知道她会来。从他点出她右腿的问题那一刻起,他就在等了。
那个女人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她当时没有追问,不代表她心里没有计算。她会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治疗的时候,能量从针尖传导出去,微弱的波动在他的指尖和她的腿骨之间形成了一个闭环。那个闭环持续了不到十秒,但在这十秒里,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某种不应该出现在鬼街的东西。
温初花的体内,有东西。
不是异能,不是残留的能量,是某种更深层的、跟他的药剂产生了共鸣的东西。
像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一个被敲响了,另一个跟着振动。那个共鸣很微弱,一闪而过,但他捕捉到了。
这就是他来的原因。
温初花什么也没感觉到。
或者说,她感觉到了那股暖流,但她以为那是治疗的效果。她不知道那股暖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