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塑料袋往温初花面前推了推,下巴一抬,意思是让她吃。
温初花看了一眼包子,没动。
“吃过了。”她说。
陈老板皱眉:“你吃个屁,你这脸色跟鬼似的,多久没正经吃饭了?”
“真吃过了,”温初花站起来,端起托盘,“早点摊上吃的,油条豆浆,管饱。”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陈老板的眼睛,因为她自己知道这话说出去没几个人信。但她也确实没撒谎——她是吃过了,只不过那顿是抢别人的钱付的账,而且吃完到现在,肚子里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那几个钢镚她没打算花,那是留着万一有什么急事用的。
至于为什么不在陈老板这儿吃,原因简单:这人不会收她钱。
她刚来鬼街那会儿,人生地不熟,身上一分钱没有,饿了两天,蹲在这条巷子的墙角根底下,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是陈老板端了一碗面出来,搁在她面前,说了一句话:“吃完了帮我把那筐土豆削了。”
那一筐土豆她削了两个小时,削得手指头都肿了。但那是她在鬼街吃的第一顿热乎饭,她记到现在。
后来她帮陈老板平过几次事——这地方小混混多,隔三差五就来收保护费,陈老板这种没入帮派的商户就是他们眼中的肥羊。温初花来了之后,那些小混混再来的时候,她就蹲在门口,拿把刮刀剔指甲,什么话也不说,那些人自己就绕道走了。
从那以后,陈老板再也不收她钱。
不止她,沈婆婆的饭菜也是免费的,顿顿都是店里最好的菜色,从来不重样。
温初花觉得自己欠他的越来越多,所以能不在他这儿吃就不在他这儿吃。
她这人别的毛病一堆,但有一条——她不喜欢白占人便宜。
今天这顿早点她抢了那个邻居的钱,那是因为她觉得那人看着就不差这点,而且她开口的时候心里是想了的:这顿饭算她借的,以后有机会还。至于怎么还,她还没想好,但总归是有办法的。
陈老板看着她端起托盘要走,也没拦,只是在她背后说了一句:“你那脸色真不对劲,有事别硬撑。”
“知道了知道了,”温初花头也没回,“你这人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她端着托盘上了楼。
沈婆婆住在五楼,比温初花高两层。
这栋楼一共就六层,没有电梯,楼梯又窄又陡,每一级的台阶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