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家门口永远干干净净,不像别人家堆满了破烂,连个鞋架都没有。
温初花猜,估计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到了藤州也不安全,只能窝进鬼街来。
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个子挺高,但不瘦弱,穿一件深灰色薄外套,里面的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脸白,鼻梁上架着副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不是冷漠,就是单纯地没什么东西。
像翻开一页空白报纸。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楼下这一地狼藉。矮壮在楼梯上哼哼唧唧,瘦高躺着一动不动,墙上地上全是血。还有温初花,满脸血地站在楼道口。
他就这么看着,动也不动。
温初花仰头看他,嘴张了张,又咽回去了。这人说不定是个傻子。
她觉得有点好笑,但没笑出来。弯腰捡起别针重新别好领口,往楼上走了两步,停住了。这会儿虚脱的感觉退下去一些了。
“哎,”她隔着几级楼梯喊了一声,声音在楼道里撞出回音,“好歹是邻居,也不出来帮个忙。”
男的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隔着楼梯,隔着血腥味和石灰粉末,那双眼睛像两块没温度的石头。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去了。
温初花以为他要开口了,起码“嗯”一声吧。
没有。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开始下楼。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水泥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从三楼到二楼,经过矮壮身边,矮壮抬着血糊的脸看他,他没低头。从二楼到一楼,跨过瘦高伸出来的腿,瘦高的手指在地上抽搐,他也像没看见。
穿过这群瘫在地上的人,他推开了单元门。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外面的光照进来,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地上、溅了血的地方。
他出去了。门没关,晃晃悠悠弹回来,闷响了一声。
温初花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刮刀,指节上沾着别人的血。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灰色外套在灰扑扑的街道上几乎要融进去。
楼道里安静了好一阵。
“操,”温初花对着空气骂了一声,“这人聋的吧。”
她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瘦高,踢了踢他的鞋尖,没反应。她又踢了一下,这次重了点,瘦高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还活着。
温初花蹲下来,抓着瘦高的头发把脑袋拎起来,拍了拍他的脸。“喂,问你个事。藤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