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压下激动,接下银两,悄悄问侍女:“娘娘真是这么说的?”
侍女得意仰头:“那当然,我家娘娘可是天下顶顶好的人!”
小婢女扬起唇角:“娘娘确实是天下顶顶好的人!”
两人笑作一团。
再后来,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毕竟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虽然知道后宫中危险重重,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但是她们觉得,对朋友应当真心。
于是,小婢女知道了侍女其实不是侍女。
这有点拗口,侍女本来是娘娘的亲妹妹,但是她是老爷酒后失仪,与家里下人生的孩子。白府虽然没落了,但不至于一个孩子养不起,于是娘俩便在府中最偏的房子生活。
家里权当没有这对母女。
娘娘当时也十一二岁,和其他公子小姐玩游戏时,偶然发现家里竟然还有一个孩子。娘娘便将她领了出来,经常悄悄地带她出去玩,还会送她些小物件贴补生活。
小孩子的行动,再悄悄又能悄悄到哪里去?家里的老爷夫人早就知道娘娘带着她到处玩,却也懒得理,两个小孩子而已,能翻出什么浪?
直到有一天,娘娘和她说,自己要进宫了,不能再陪她了,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没过多久,府里张灯结彩,大红的绸缎铺满了白府,红灯笼高高挂起,府里来往的人见面第一句都是:恭喜恭喜。
这场面她只在过年时候看见过。
迎亲那天,唢呐吹了一天,吹得她第二日醒来耳边还有回响。她揉揉耳朵,唢呐声渐渐下去了,可她又觉得安静的可怕。
母亲当时生下她,落了病根,勉强撑了几年,在娘娘结婚后的几个月,便匆匆离世了。
此时这个屋子空得只剩她一人。
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
院门外不会再有一个大姐姐,拉着她的手带她冲出这个屋子。
嘴里的米饭突然有了咸味,她抹了把脸,将泪水胡乱擦干。
之后的几个月府里像彻底忘了她,无人管无人问,甚至后来饭都不送了。
她偷偷听到下人议论娘娘怀了孕,她收起包袱,要偷偷进宫,照顾姐姐去!
她给了府里本来要进宫照顾姐姐的小婢女一些银两,自己替她入了宫。
红墙高耸,宫道狭窄,她悄悄抬头,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蓝天。
这不得把人憋出病来?
确实把人憋出了病,姐姐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