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名库子,人微言轻,就算他把册子交上去,小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与其去赌几乎不可能的事,倒不如相信这两人。
他安静下来,试探问道:“官家的?”
万迎雪见他这副上道的样子,轻笑一声:“不该问的别问。”
“诶诶诶,好好好!”
老钱心下了然,换了副嘴脸,谄媚道:“大人要的底册小的都留的好好的,就等大人来取呢!”
万迎雪摆摆手,示意岑云度放开他。
岑云度点点头,松开老钱,将手里的树枝一扔,退到万迎雪身边。
老钱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地上的树枝,一段似乎还沾着血迹。
就是这节树枝差点要了他的命?
顿时一阵恶寒,他不敢细想,举了举自己被捆住的手,讪笑道:“大人,您看……”
话没说完,万迎雪淡笑不语。
老钱识趣地收回手,点头哈腰:“两位大人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为两人带路,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却不敢说出口。
万迎雪二人也只当没看见。
他们跟着老钱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栋深处的粮仓。
老钱到底还是没憋住,他踌躇半天,开口道:“两位大人,小的想请您到时高抬贵手,给张老二,就是与小的一同做事的库子,留条生路?”
原以为他憋了一路,是想朝他们讨些赏赐,没想到竟然是为张老二求情。
这下万迎雪倒是来了兴趣。
“你不是还要向席大人检举他吗?”万迎雪问道。
老钱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原来您二位听见了。”
“我们二人本是同乡,他家里父母早逝,全靠着祖母抚养长大。小的们虽然总是唤他老张,其实他比我们年岁都小。他干活最麻利,人也性子直,没少得罪人。”
“小的确实憎恶张老二,要不是他检举我偷拿官粮,我怎么会被贬官?”
“倒卖官粮一事,他没法不参与,家里祖母病了,急着要钱要粮,我们也都知道。平日里打打牌故意输给他几张,权当积德了。”
“但是他要是死了,家里祖母就没人供养了。”
“还请大人们在席大人面前帮忙通融一下,留他一条命。好歹等他为祖母养老送终后,再追补责罚。”
老钱声音依旧颤抖,跪在两人面前不敢抬头,呼吸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半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