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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锦元惨叫出声。
    阙双滢被他吓了一跳。
    叫声太过凄惨,她感觉自己的脸好像也痛了起来。
    而沈不野则慢条斯理地收拾他的小药箱,眼神都没给一个。
    阙双滢瞧瞧沈不野,又看看贺锦元,心中胆寒,默默地把翘起的腿放下了。
    这时,她的目光扫见沈不野的药箱。印象中,自从她认识沈不野以来,这只药箱就一直被他从不离身地拎着,甚至私下还有人开玩笑:沈不野是不是睡觉也要抱着它?
    夕阳渐落,阳光斜照进营帐内,却被沈不野挡下,只有一丝光线擦着他的边缘,将他的身影倒映在药箱上。
    阙双滢想了许久,还是好奇问道:“沈大夫,您好像一直带着这只药箱诶?”
    沈不野整理药箱的手一顿,药瓶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声音。
    他回过神,笑道:“大夫哪能不带药箱呢。”将话题轻轻揭过。
    药箱被仔细盖上,没了沈不野的遮挡,阳光落在那深沉的箱子上。木箱被保养得油光发亮,木质深处似隐隐金丝流动。
    虽然阙双滢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材质名贵。
    尽管还是心有疑问,她却没有再问出口。
    沈不野估算着时间,待痛感差不多消退,递给贺锦元一杯茶水。茶水温热,贺锦元小口小口喝着,眼神空洞,飘在一处。
    “回去吧,记得每天上药。”沈不野把一小罐药膏放在桌上,贺锦元当即吓得一激灵。
    他磕磕绊绊地说道:“神医,我感觉我已经好了……”说着,将这罐药膏推了回去。
    沈不野一乐:“清凉膏。”
    贺锦元又伸手挪回药膏:“多谢神医。”
    夜幕落下,星子闪烁。
    县令府中灯火通明。
    一老者背着手,愁容满面地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此人正是那日营账内与县令争执的老者。
    他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没忍住,几步走到主位前,抱拳皱眉道:“派去拖延席丞诏的人已经联系不上了,他明天一到,粮仓的事哪还瞒得住?”
    县令捧着酒壶往嘴里倒:“秋老,你再怎么拖延,席丞诏都要到。曲河决堤,受灾的不止宣县,下游水系的县城皆受影响。朝廷那边盯着呢,你能拖到初一,还能拖到十五吗?”
    县令醉眼迷离,晃了晃酒壶,却倒不出一滴。
    秋景平垂头,烛火明灭,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就……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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