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迎雪敛起笑容:“你看见了?”
贺锦元嘿嘿一笑,却又像在掩饰些什么:“我猜的。”
“昨天晚上我被抓回去,一个人待在卧房里,太安静了,有点不适应,我就想起了你给我看过的于应进的生平。”
“你给我的信息其实真挺少的,但是就那几句话,我想了一晚上。”
“今天中午他来训我,我就直接问了他,我把我猜的都说出来了。”
“......他承认了”
竹篙拨动水面,水声卷着哽咽落在小舟之后。
“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瞒着我了,谢谢你,迎雪姐。”
小舟随着撑蒿的动作缓慢滑行。
万迎雪没有说话,等着贺锦元自己平复好情绪,继续说道:“贺弘文说于应进举荐者另有其人,既然他不肯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查。于应进的事他到底参与了多少,我会查清楚。”
阳光透过云层,落在贺锦元脸上,本来泛红的脸上已经有些肿胀。
“他打的?”万迎雪瞥见他已经渗出血丝的脸,问道。
贺锦元摸了摸伤处,给自己疼得“嘶”一声,又傻笑一声:“我拿他手打的,劲使大了。”
见他那副傻样,万迎雪轻笑一声:“山匪生活就是锻炼人啊,贺少爷不仅脑子长了,身体素质也上来了。“随后,她继续说道,“正好沈大夫也来了,一会上岸去找他拿些药。你年纪还小,破了相就不好了。”
她的嗓音依旧平静,没有他想象中的可怜或者怜悯。
鼻子一酸,眼前当即模糊。他偷偷转头抹掉了眼泪,接着又状若无事地:“那当然,本公子这丰神俊秀的相貌可不能丢了。”
交谈间,小舟碰了岸。
阙双滢早已等候在岸边,见两人上岸,急忙迎过去,却被走在前面的贺锦元伸出指头戳在脑门上:“你真行啊,你怎么不把船绑水底下呢!”
阙双滢本来担心的眼角都湿润了,向两人走去时眼泪更是打转,关心的话即将脱口,就被这一指头戳了回去。
别说,效果真好。
眼泪不流了,人也不慌了。
就连担心都消散了。
只剩下气了。
贺锦元,你是惯会坏气氛的!
“姑奶奶给你留船,你不感恩戴德地叩谢姑奶奶就算了,我都没跟你计较,你还挑上我了!?”阙双滢手一挥,把那根令人讨厌的手指拍掉,眼睛一瞪,气愤说道。
贺锦元